沈祁很早就知道柳青祥已无再斗之意,也无再入朝之心,柳家这一辈又只有一个柳闻依,旁系也无德才兼备之人,若要再让柳家重回十年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确实只有柳闻依一人能担这个担子了。
只是,沈祁如今不仅是柳家女的孩子,更是大梁的皇帝,他的责任不是守住重用柳家,而是平衡朝局,治理天下。
可以说他从未想过再让柳家重回高位。
他皇祖父和梁文帝不曾完成的事,还需他接手做完。
于是他并未直接应徐清的话,而是模棱两可般道:“朝中的其他世家怕是不会答应。”
徐清是何等机敏的人,他这话里扯来其他世家作盾,挡了她试探的矛,但真正的意思她又怎会不知。
许是因为还病着,身体和心上都还疲累恹恹的,一时间也懒得掩住情绪,她深深地看着沈祁,眼里满是失望和难过。
四目相对,沈祁一愣。
他怎么就忘了,他和徐清每次交谈都是表面打着太极你来我往,但都心知肚明对方的意思,他扯来其他世家作拒绝的幌子,但徐清也心知肚明他真正的意思。
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想说些什么补救,但徐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率先移开了视线,随后又提起另一个话茬,好像这个话头就此翻篇了般。
“叶大人不能再留在朝堂了吧?此前虽是忠义伯独自揽下了所有罪责,但你我是亲自去查了的,他手中亦是恶行累累,不该再留在朝堂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