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站在榻边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转身出去,轻带上门。
徐清离开京城的时间不算短,她走前提上来的人不出她所料在各自的位置互相制衡,如今朝堂上一片平静,每个人都得到了安抚又未被触及核心利益。
是而沈祁回来接手沈瑜手中未尽事宜时,并未有什么互相控告的事发生。
养心殿前,一群人齐齐叩首,直到沈祁一声“免礼”才各自起身。
待众人都起身,他先拿起舒州案的卷宗,抬眼看向云思起,“舒州案主谋温观应,牵涉十年前的林温案,如今两件案子各自查清,便一并定了。”
云思起拱手:“是。”
沈祁递了个眼神给身侧的丁公公,后者连忙记下他要说的话:“温观应择日鸩杀,温秉行之子温执玉因父击敌有功,再之其于舒州案中作为从犯并未酿下大错,便令他及后三代不得入仕。其余涉案之人就依着先前商定下的定罪罢。”
丁公公刚应了声“是”,下首忽的一道声传来,“殿下,舒州案中涉事书生尚未有定论。”
这道声落到沈祁耳中分外陌生,他侧眼看过去,看见了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他一时没说话,云思起见状站出来一步,主动解释道:“这位是江郢江大人,王妃临去边境前考其德才后擢拔上来的。”
这话一出沈祁就明白了,这是徐清选定提拔上来的那些布衣科考上来的小官。
今日站在养心殿内的都算得上他的心腹,或者他可信任之人,除了这个他不曾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