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就流不出泪了,混乱间她从沈祁的怀里看出去,对上了人群外只红着眼却没有动作的林嵘舟的视线。
第102章
因着林温案还没重新下旨证实林青且的清白之名,林家还是戴罪之身,林蓉双的葬礼没有大办,众人就在京郊那座小宅子里挂了白帆,守了七日。
这七日众人都在争执林蓉双的归处,无非就是要葬在兰家,还是要葬在林家的问题。
徐清私心里是想林蓉双能葬在兰砚初身边的。但他们十年前就已和离,按照礼制,林蓉双应当入林家祠。
但她什么也没说,也没力气说什么,因为第二日她就病倒了,这件事就只能任由长辈们去争论。
沈祁知晓后私下也悄悄问过她怎么想,还问要不要他拟令下去定下林蓉双的归处。徐清没应,只道这事让长辈们决定吧,林蓉双咽气前不认人,以为是还在江南的时候,认得人是没说两句就走了,对她离开后的归处没留下只言片语。
最后这场争论的结束在兰愿宜在林蓉双寝屋的书桌下捡到一张揉皱的纸。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字迹混乱又虚浮,但还是不难看出是林蓉双的字迹。
这句表达诗人对亡妻思念的诗句性转一番放到林蓉双身上好像也是合理又合情的,只是叫众人惊讶的是,当年和离的决绝,哪怕兰砚初离世时都没来过一字一句的林蓉双,竟然也会私底下偷偷怀念兰砚初。
后来他们猜想,或许是人至大限时都会有一种预感,在感知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可能熬不过这个冬日时,她才终于敢将那份一直压在心底的遗憾和怀念诉诸于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