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妗是第一个发现妹妹来了的,她流着泪,在徐清的目光中摇了摇头,哽咽地复述太医的话:“太医说…不行了……”
徐清不信,明明今早兰垣邻和李歆惟都说外祖母今日好上许多了,不仅坐起来说了许多话,还喝了一整碗粥。
徐妗同她道太医说这是回光返照了。
徐清还是不信,她挣开姐姐的手,向床榻靠近,她娘瞧见她,抹了把泪,将位置让出来。
林蓉双乍一看到面前换了人,半阖的眼眨了眨,像是没认出面前的人是谁,直到徐清颤着声唤了句外祖母,她才恍然大悟般喃喃:“是清清吗?”
徐清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是我,外祖母,是我。”
“今儿怎么又这么晚才回来?又和你外祖父偷溜出去玩了是不是?”
林蓉双已经分不清今夕是何夕了,以为眼前的徐清还是五六岁时的那个爱缠着外祖父外祖母出去玩的小姑娘。
她的气息很弱,一句话断断续续的,徐清在她的话里愣神,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母亲,后者捂着嘴别过头,显然是已经知晓林蓉双意识开始涣散了。
“今儿有没有给你阿兄阿姐们带糖葫芦?”林蓉双还在说着,微弱的声音里仿佛还带着苦口婆心,“不能总是一个人吃独食知道吗?”
徐清已经泪流满面,她想压下带着泣声的哭喘,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只能在林蓉双的掌心里止不住地点头。
“你外祖父呢?”林蓉双有些疑惑地感受手心里的湿意,她没力气动了,只能看着眼前的外孙女询问,“他去哪了?没同你一起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