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听明白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下的含义。边境起战事时,最难熬的便是隆冬,很多受了伤的将士因着天寒地冻,很可能直接在寒冷中长眠不起。
此刻年纪大了又病来如山倒的林蓉双不亚于那些在战场上受了重伤的将士,落雪意味着天气会更加严寒,也意味着林蓉双的身子可能撑不过这个冬日。
徐清的脸色顷刻间有些发白,一旁的沈祁也皱起眉,道他可以去传宫里的太医来,李歆惟赶忙道:“怀王殿下已派了太医来了。”
徐清动了动唇,想问太医诊断后如何说的,但又不敢听到答案,她猛地站起身,冰凉的手从李歆惟的双掌间抽出,她有些着急地往外走,“我去瞧瞧外祖母……”
李歆惟不可能让她这样去到林蓉双面前,赶紧拉住她,劝道:“不急这一时半刻,先去沐浴,换身干净的衣裳,不然你外祖母瞧见你这样会担心的。”
她的语气强硬了些,看徐清垂首打量了一下自己,又缓下声:“我已去信给你娘,想来这两日也能到了,你别怕。”
李歆惟作为长辈,在见到徐清的第一面就敏锐的感受到了徐清的惶恐不安,她抬手轻柔的拍抚着徐清的背,无声地告诉她有长辈在这。
终于,徐清点了头,答应先去沐浴换身衣裳。
李歆惟命人将二人带去耳房,才转身去寻自个儿的小女儿。
除了她,没人敢阳奉阴违林蓉双,在这个时候写信把徐清召回来。
她倒也没责备兰愿宜,只是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轻点了两下女儿的脑袋。
徐清沐浴完终于感觉身子回暖了,她没等沈祁,换好了衣裳就直奔林蓉双的寝屋,里头李歆惟正坐在桌边守着,见到徐清,冲她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