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宋爱卿确定吗?”
梁文帝从头至尾都没看他呈上去的书信和温策延的文章,意味深长的目光凝在他身上,让他那句“确定”就那般哽在喉口。
自古帝心最是难测。
他隐约好像意会到了梁文帝的意思,却又不敢相信,更是不敢深想。
历史上曾有为击败敌国而使计在民间散布将军通敌的谣言,以让敌国皇帝疑心能将,最终将能将赐死而被亡国的故事。
作为文臣,他那时的第一反应是想劝一劝梁文帝,可触及梁文帝的眼神,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昔年先帝惩处覆灭了诸多世家,他曾以为是那些世家出现了不忠之心,他们触及了大梁的律法,所以先帝再容不得他们了。
可他那时躬身站在梁文帝面前,对上他别有深意地目光,才终于意识到,有没有触及律法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沈家已经容不下他们这些扎根百年的世家了。
“陛下没有明说,可他的追问,他的一举一动又都在告诉我,这堆信,不能是只出自温策延一人之手。”
林温三人都已经死了,纵使梁文帝不定他们的罪,他们也不会死而复生。是而梁文帝借着这堆信,搞垮了林家和温家,在官员的举荐下,提拔重用了那个将这些信送回来的齐远山。
闻言,徐清冷声:“所以宋太傅便做了伪证,用您毕生的声誉告诉天下人,这些信出自林温三人之手,他们就是通敌叛国导致大梁兵将死伤无数,导致边境民不聊生的罪魁祸
首。”
宋太傅长叹出一口气,“是,可我若不这般做,宋家便是陛下下一个要肃清的对象,我只是……想为宋家续命。”
林温案处置之时,温策行妻子的母家萧家也被拔了根。梁文帝用活生生的例子告诉他,若是不愿做,这便是下场。
是而他权衡之后,给了梁文帝想要的结果。在那之后,定罪抄家的圣旨很快便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