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月兰膝下挪动了两步,手中的力半分没减,“我家姑娘今晨刚醒了一会儿,方才又睡了过去,王妃若有事,不如等我家姑娘醒来……”
“月兰,”徐清沉声,“若想要你家姑娘活着,就放开我。”
紧攥着柔软布料的手指一僵,徐清感觉到那道力松了一瞬,随即又重了几分。
“我一直在想办法为你家姑娘谋一条生路,寻死是她自己的选择,人也是我救回来的,你拦我,不过是给她再寻死的机会。”
徐清站直了身子,伸手触上紧闭的门扉,裙摆上的力道渐松。
“况且,这儿是静王府,就算我真的要钟芸熙的命,你就算拦了我这一时,又能改变什么?”
裙摆上的力彻底扯去,月兰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方才用来控制火候的扇子被扔在了一边,徐清撩眼,边掌下使力推开了门,边提醒她:“药汁该烧干了。”
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吱呀——”的长调,床榻上愣神的钟芸熙被这道声唤回了神。
“感觉如何?”徐清缓步上前,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仍有青紫痕迹的脖颈间,“可好些了?”
那日她和沈祁急忙回到盛王府,云华亭下已经没了钟芸熙的身影,亭边的湖水也平静无波。徐清心下一凉,拉了几个下人来问都说不知方才还坐在亭子下的盛王妃去哪了。
再一转身,就碰见了被钟芸熙支走的月兰。
月兰见到面色沉肃的二人,也是一惊,再瞥见空荡荡的云华亭,便知钟芸熙支走她的目的。
等几人赶到钟芸熙的寝屋时,她只剩一口气了,悬空的双脚还在本能地微弱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