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扫视了一眼,“宋大人唤我?”
宋箫拱手作揖,“臣有一事,想求问王妃。”
已至辰时,日头渐大,徐清的身影笼在马车的阴影下,她挑唇,“宋大人但说无妨。”
“赵……内子……”他像是不知道该怎么问,又像是说不出那个字,犹疑半晌也只吐出了三个字。
不过就这三个字,徐清也大概能猜到他想问什么了。
她语调柔和,又状似不解,“我记得,已着人去宋府报过丧了?”
宋箫一哽,须臾,他垂下头,嗓音微哑,“臣能见她一面吗?”
徐清面上露出些为难来,“尸体已经收敛,她是罪臣,按理,宋大人是不可以去见她的。”
“况且……”
宋箫抬眼,心脏随着她停顿的话音收紧。
“她死前的绝笔,也说了不愿与你再见。”
话音刚落,宋箫身形一晃,再说不出话来。
徐清见状轻叹一声,“这日头大了,宋大人早些回去罢。”
上马车前,她像是想起什么般,又回过头,同宋箫道:“赵似念已死,宋大人自由了,可重择门当户对的心仪之女,定良日成婚。”
这话听来实在像在为被丈夫冷落负心的好友打抱不平,也像对薄情之人的阴阳怪气。可徐清的语气听起来实在诚恳平静,且她同赵似念也并无交情,对宋赵两家的事定也不甚了解,绝不会莫名为赵似念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