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的意思应当够明显了,但徐清显然没有意会到。
在她的三言两语中,徐清顷刻间便理顺了她在秋猎上被诊出喜脉,到在百花宴上小产的动机。
徐清抿了下唇,还未说话,钟芸熙却像猜到她想问什么般,移开目光,轻声:“崔良娣小产后便有些疯疯癫癫的,静王妃还是不要去的好。”
闻言,徐清站起了身。
谈话至此好像也差不多了,她想说的也都说了,至于意外听到的这个事,她想了想,还是告知沈祁,让他自己决断该如何罢 。
“我知晓了。”她说着,扫了眼钟芸熙身上的狐皮大氅,“你且先好生养着,待我寻个时机,再替你换个身份。”
原地重新凝着虚空的钟芸熙眨眼的动作一顿,她侧身,看向徐清离开的背影,心下无言。
“你都没问问她,她自己想不想活了?”
马车里,沈祁他一手撑在膝头,倾身向徐清的方向,尾调微扬。此时他的手上也拿着一叠信纸,是他方才在沈郗的书房翻着的沈郗同钟逸承密谋来往的书信,此刻随着他倾身的动作发出纸张相互摩挲的‘沙沙’声。
徐清拧眉睨他,“没有人会不想活着吧?”
“那可不一定。”他道,“钟家人都死了,最疼爱她的兄长也死了,丈夫也死了,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钟珣奕疼爱钟芸熙是徐清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