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些便觉得心口发闷,他索性就不见沈瑜。
但现下人来了,他也不好说赶人,况且正值换帝之时,他也担忧沈瑜是有要事找他。
二人一道踏进前厅时,里面迎面而来一道残影,二人反应迅速,侧身躲开。
残影从二人中间穿过,落在廊庑下,一声脆响后,二人才看清这是盏盛着热茶的杯盏。
滚烫的茶水随着杯盏的碎裂在廊庑下的地面上流淌,积水上方还冒着白气,应是刚煮好的茶水,若是烫到身上定然得脱一层皮下来。
二人回身,掀眼看去。
沈瑜站在屋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处的二人。
方才那盏盛着热茶的茶盏就是他掷来的。
刚从柳府回来,情绪还未来得及消化,又突然来这一下,沈祁和徐清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沈祁走进去,冷声:“做什么?”
沈瑜的目光随着他而移动,等人走近了才扯了扯唇,道:“我想着这几日你应当忙得差不多了,便想着来寻你一道去看看母妃。”
这话乍一听来没什么毛病,柳青瓷死后,柳青烟自请去大慈恩寺,虽未尽全养育之责,但对他兄弟二人也是极好的,远在宫外仍全心全意为他二人谋划。如今传位圣旨已下,兄弟二人理应去探望她,或者说此间事了,也该接她回宫颐养天年。
但沈瑜的神情并不像是单纯来邀请他一同前往的,强挤出的笑容中带着隐约可感的怒火,分明是一副来兴师问罪的模样。
沈祁便知道,他该是知晓柳青烟被软禁起来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