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似念一愣,对这突然的温情竟有些难以适从,她飞快地眨了两下眼,想说些什么,但宋箫说完已转身快步离开。
屋门‘吱呀——’一声被阖上,赵似念沉默地站着,良久后才缓缓坐下。
皇宫内,手举火把的禁军守在殿外,钟逸承沈瑜一干人等都被拦在梯下。
而殿内,丁枣儿放下空了的药碗,侧身坐在榻边,垂下眼露出一个怀念的笑来。
“臣妾还记得,那年陛下刚被先帝贬黜,那般破烂的地方陛下住不惯,很快便生了病,那会儿陛下身边就只剩下臣妾了,臣妾也是这般前后忙活,伺候陛下用药的。”
手轻轻抚上用金丝线勾勒着龙纹的锦被,“陛下那时候烧的迷糊,还握着臣妾的手,说往后定会杀回来,到时许臣妾一个要求。”
“可臣妾又有何所求呢,臣妾一直以来都只是想留在陛下身边。”
她笑了笑,眼眶中浮现了点点水光,“后来郗儿降生,因着没滋补,生下来时就那么小一个,还奄奄一息的,臣妾那时候最怕的就是他活不下来。”
说着她抬手还比划了一下,皇帝眼皮半阖着,随着她的话好似也回忆起了那段日子,瞧着她比划的动作,想起沈郗刚出身时他初为人父的喜悦,苍白虚弱的脸上露出点笑意。
“陛下瞧着臣妾害怕,还宽慰臣妾,说再等等,很快就要结束了,到时候定会寻最好的药材给郗儿补身体。”
那时他已暗地蛰伏许久,只待一个时机便能翻身夺位。
“臣妾知道陛下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一滴泪从丁枣儿脸侧滑落,她抬眸看向皇帝,眸中有委屈也有怨怼,“臣妾一直记得陛下说的再等等,也以为等到了,可陛下却转头迎了柳家女杨家女那些世家女进宫。”
皇帝面上的笑意淡了些,终于意识到此刻丁枣儿的回忆并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