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生前总说,是姑娘捡回他,给了他又一次生命,那如今这最后一程,理应也由她来送。
“温执玉。”她又唤了一声,“我要带松枝回家去了。”
话至此微顿,片刻后她才续道,“你是燕琼时,他拿你当亲弟弟,身上的银两都存着说要给你将来娶媳妇,如今一别,将来怕是也不会再见了,我想他应当会想再见你一面的。”
温执玉眼睑泛红,眸中水光泛滥,他也不说话,好似没听进徐清说了什么一般,就直勾勾地盯着那瓷坛。
但徐清知道他听见了,也知道他此刻定然十分愧疚。但徐清偏要他更愧疚,最后到死都要记得,这些把他当作亲人,但他却从未把其当作家人的人,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温执玉,你千万别难过。”鼻尖开始泛酸,徐清看着他,语气有些恶狠狠道,“你唯一的亲人可不会心疼你。”
说罢,她一瞥前方囚笼中闭目的温观应,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沈祁已牵好马,在不远处等着她。
二人纵马,日行夜宿赶回钱塘,他们本打算住上两日,再去追队伍。没想到刚回到徐府安置好,连晚膳都还未来得及用,便收到了京城来的消息。
陛下突发恶疾,口吐黑血,昏迷许久不见醒,太医皆束手无策,京中各方蠢蠢欲动,怕是要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