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在世时,与温家交好,往来甚密。”
“幼时记忆中,小姑母仙逝后,家父曾抱吾于膝头,泣言:天地间除静王殿下外,唯我一个血亲。”
“提及广济寺,忆及幼时在大慈恩寺时,曾连日梦魇,姑母曾向净悬师父求来佛珠,赠我驱魇安眠。几日后佛珠却不翼而飞,实为姑母亲手交于他人,乃我亲眼所见。尔时不知缘由,亦不曾问,如今想来,或许有关。”
徐清着重点了点‘净悬师父’和‘佛珠’几个字,又伸指轻轻碰了下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情绪显然有些低迷下去的沈祁的侧脸。
动作分明是带有安慰意味的轻柔,但出口的话却是冷漠得很。
她道,“我们一直问不出的事实已然分明了。”
书生案背后牵扯出来的诸多是非皆已分明。
温观应遇赋役重担下预备轻生的青年人和老婆婆,利用陛下崇佛尊道、王土之上广建佛寺道观,借着从柳青烟手中得来的佛珠号称自己是净悬大师的徒弟,又与吴屹谈判,建其广济寺,欲同前朝史书所载的陈胜吴广一般带民起义。
就在去岁,仕子蔡若明因科举无门,听闻广济寺灵验,特去广济寺朝拜,意外发现此事,欲进京告御状以立功封官。因事情暴露,在半道被劫杀,而云思起所说的宗卷上所记载的近年来相似的案子,大抵都是为了灭口。
见沈祁不应,徐清心下微叹,倒也能理解。
毕竟柳青瓷死后,柳家被打压,柳青祥几乎闭府不出,唯一的姨母也为避祸和为他们谋划而自请深居大慈恩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