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冷静了些,放下书,不再偷瞥,而是认真地看着他,“你不生气了吗?”
沈祁闻言笑意一敛,身子幼稚地往一边侧,只留给她半张脸,“没有。”
“是不生气了,还是没有生气?”
是没有不生气。
沈祁暗暗腹诽,连他生不生气都看不出来,她明明不是这般粗心的人,只不过是觉得自己没错罢了。
这下他真的要气死了。
见他又成了哑巴,徐清心下微叹,将书阖上放在膝上,先起了个话头。
“殿下,今日再审完曾既元,云大人已经带人把广济寺封起来了,里头的僧人,还有吴屹,也已全部收押。”
她寻思沈祁是因为她瞒他使他身陷险境而生气,那她便主动说,左右道歉她实在有些难启齿,这般说沈祁应当也懂她低头的心罢。
沈祁又怎会不懂,但他仍是不说话。
徐清自顾自的继续道:“广济寺还有秘密,曾既元不知道,吴屹也说不知道,那些僧人闭口不言,今日审了许久,他们都不说,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我想了想,不行啊他们都不说,那这个案子就得结了,可我总觉得不对,于是我就跟那几个僧人说——”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双手交叠在腹前,尽量还原她审人时的姿态,“殿下说了,如实招来者可免其性命之忧。”
“殿下的名头好用,那几个僧人还真犹豫了一下。我又道,若你们都不说,我们也查的出来,届时你们身上背了十几条人名,又不配合延误了结案,那可不是一刀抹脖子的事了,刑部有上百种酷刑,可让你们一一体会。”
说到这,她特意顿住,等着沈祁接话,但等了好半晌,沈祁就像座雕塑般一动不动,但徐清知道他在听,因为从她开始说话起,他就没再翻页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