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确实是她理亏。她本打算让沈祁只身前往,再派人去学堂里传播京城来查案的这些大人会严刑逼供,逼问线索,如今有贵人秘密前来,正是要带走他们的先生曹谏。
徐清与沈祁想的一样,曹谏十几年前定居舒州,定是知道些他们所不知道的,所这些学生听到她派人传播的消息定然坐不住。
但学生忧心先生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徐清原本的设想之中,若这些学子心中无鬼,大抵是一波人前去曹谏那,一波人来太守府,恳求放过他们的老师。若他们心中有鬼,大抵便是立刻奔逃。
是她错算了他们的胆量,竟然敢公然在青天白日举起火把,试图直接烧死他们的老师和当朝皇子。
她腕上卸力,握着匕首的手却没移动分毫。
抿了抿唇,她1回 觉得对眼前这人有些愧疚,“此事是我大意,我一察觉不对,便立刻去寻你了。”
臂前抵挡的力道消失,沈祁也没再使力,匕首堪堪停在徐清的喉前。
闻言,唇边又嗤出一声,语调嘲讽,“那本王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不再对他的阴阳怪气搭腔,徐清说起正事,“舒徽学堂里头那些学子不对劲,昨日见到的那个死在广济寺的书生先前我见过,在我第一次去广济寺探查时,他撞了我一下。还有萍娘失踪那日,窈音说有个书生故意支开她,用的借口也是看到有人掳走了一个姑娘,与那僧人的话正好对上。”
经此一遭,沈祁当然知晓这些书生有问题,但心中有气,语气仍是呛人,“先前不说,现在告诉我做什么?”
徐清到底有些心虚,弱声解释,“怕殿下知晓,就不愿去了。”
说到这个,他更是来气。
从曹谏屋舍里翻窗出去离开,他扛着曹谏跟着徐清飞身上屋檐时,余光中瞥见有人现在曹谏屋舍的房檐之上,抬手不知掷出什么东西,将那些书生手中点燃的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