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依行至佛堂门前,抬手止住了一路跟随的随从后走进寺中,跪在她旁边的蒲团上时,她微睁了眼。
“来拜佛就不要带这么多人了。”
语调淡淡,不辨喜怒。
柳闻依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才应道:“姨母教训得是。”
山间鸟鸣不断,空谷回响,不时还能听见不远处泉水涌动的叮咚声,多种声音交织却没有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喧闹,倒有一派悠然清寂之意。
二人从佛堂里走出来,沿着廊庑往佛堂后头的禅房里走。
“你已嫁入谢家数月,谢家人待你如何?”
“谢侯待我还算亲厚,想来是接受我的。谢小侯爷……与我也算相敬如宾。”
柳青烟唇角溢出一声似嘲的轻笑,“事已至此,不接受又有何用?”
说着又乜斜她一眼,“你倒也是聪明,竟算计上了谢家。”
柳闻依抿出一个淡笑,仿若没听出柳青烟的话意,低眉顺目的,一副乖顺得不行的模样。
见她不言,柳青烟轻嗤了声,“你既已为自个儿寻好了退路,那便好好待在谢家,如今谢家虽无实权,但好歹是个可以承爵的,此生到底荣华富贵少不了。”
“闻依谨记姨母教诲。”
柳青烟贵为嫔妃,也不是戴罪前来大慈恩寺修行的,故而所居禅房虽比不上皇宫,倒也算的上舒适。
二人进了屋内,其余下人皆在门外的廊庑下候着。
柳闻依进了门便执起桌上的器具,着手开始煮茶,袅袅而起的白烟被窗外一阵阵吹进来的凉风吹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