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整整两天一夜,第二日夜里一身狼狈地跑回来,草民如今都还记得蔡兄回来时衣裳褴褛,鞋履布满了泥泞。他一回来坐在窗边呆愣了许久,草民问什么他都不答。过了好一会儿,蔡兄忽地走到案后开始提笔写书,写了许久。”
“草民见状问他这么晚了还写什么,蔡兄不答。各位大人也知道,读书考学虽流行相互鉴赏,互取所长,但也要人愿意分享,草民见蔡兄无意与我相谈,便先一步上榻歇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蔡兄把草民摇醒,那时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肩上挎着包袱,告诉草民说他要进京一趟。”
说至关键处,他忽地停顿下来。
听得入神的小满着急地追问,“然后呢?他同你说了什么?”
“蔡兄说,往后千万别去那座寺庙,安心读书便好。又说之后若有人来问他去过哪里,回来后又去了何处,一概说不知道,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恐引来杀生之祸。
“说着,他不久前才恢复正常的面色又变得苍白起来,“草民听了只以为他在同草民玩笑,当时又困顿得很,便胡乱地应了,倒头又睡了过去,第二日起来发现蔡兄真的走了,再过了几日便是听闻他死在了进京的路上。”
“再后来,因你与他居于同一屋檐之下,蔡若明死之后,你成为重点审问对象,在这个过程中,你想起了蔡若明走之前同你说的话,于是你便时刻战战兢兢,告诉所有人他只是出去散了心,回来便说要进京,其余一概不知。”燕琼总结道。
“是。”
“他没告诉你他为什么进京?”
曾既元摇头,“未曾。但草民知晓,定然是这广济寺有问题,蔡兄就是从广济寺回来后变得不对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