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可不敢胡说啊!”
吴太守惊叫一声,腰深深地朝沈祁弯下去,身子因害怕止不住地抖,“看押罪犯的重地,下官特意派了许多人专职看守在这,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啊,云大人这么说是在指责下官办事不利、玩忽职守啊,下官惶恐!”
沈祁抬眸与云思起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伸手轻抬了下吴太守高举在身前作揖的胳膊,勾了勾唇,语调不辨喜怒,“吴大人不必如此紧张,本王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言辞听着像在安抚他,却又无端让他刚散了冷汗的背脊又浮出新的一层冷汗。
他顺着沈祁的力道直了些身子,不敢看沈祁如同笑面虎的脸,微微偏头却又对上同样面上带笑、眸光却沉冷的徐清的目光,略微发福的身躯又是剧烈地一颤。
徐清见状,唇角笑意渐深,她轻叹一声,“吴大人怎么抖得这般厉害?你可是一方父母官,怎能如此心理脆弱呢?”
这对笑面虎夫妻。
吴太守心下暗啐一声,面上却抬手擦了擦额上冒出的汗,勉强挤了抹笑,“王妃说得是……”
沈祁可不管他心路如何,抬手示意旁边候着的侍从可以重新将白布盖上后,转而问起那名莫名惨死在城郊的书生。
“死者呢?”
吴太守揩汗的手一顿,“这死者……”
徐清见他总是装模作样,吞吞吐吐,心下十分不耐,假笑中也带上了些许烦躁,直言:“吴大人又有什么疑虑?”
“王妃恕罪,不是下官疑虑,是这死者已去了好些时日,尸体怕是开始腐烂了,恐污了殿下王妃和诸位大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