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沈郗沈瑜他们也相继燃灯放起灯,祈祷着新一年的安康喜乐。
众人面上都笑意盈盈,带着喜色,像是一幅热闹又温馨的阖家安乐图。
只是他瞧着这样的画面,倏然觉得有些仓惶,他没有可以伴在身侧的母后,他只有一个人。
天地之间,只有他是一个人。
他看着漫天飞起的明灯,每一盏后头都是阖家的期盼和喜悦。他很突然地想起徐清,心底有个声音带着埋怨又带着委屈地想,她那时为何要拒绝来宫里一同过上元节,如果她来了,就可以像新年那夜一般陪着他,他也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她来了,他的身边就有人了。
这样想着,他忽然猛地站起身,往城楼下快步走去,将这片不属于他的欢闹抛在身后。
没人注意到他的身影慢慢隐没在黑夜里。
其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就是迫切地想见到徐清。
他没顾上教条礼数,下了城楼,一路往城门跑去。
今岁上元节,城门彻夜不闭,城中处处人头攒动,他骑不了马,只能用一双腿在人群里拼命地往郊外的方向跑。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墨色的衣袂飞扬。
在跑上小拱桥的最顶端时,他忽然停住,整个人定定地站在那,胸膛止不住地起伏,目光却映着周遭明亮的灯火,灼灼地望向桥的底端。
着了一袭海棠色罗裙的徐清站在那,手里握着只兔儿灯。
她仰首看见沈祁,先是诧异了一瞬,而后扬起笑,提步向他走过去。
天边又一次炸开烟火,明明灭灭中,沈祁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不知为何眼眶忽的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