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松枝,燕琼还听松枝的话。”
歌槿笑着说完,正好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
徐清见她已停了笔,倒了杯热茶走过去递给她,“松枝宠着他,有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他,你信不信这回松枝去庐州,到时回来肯定给他带一堆东西。”
“我当然信。”歌槿笑出声,“燕琼屋里头都要装不下了。”
徐清抬手点了点桌案上的信,压着嘴角佯装严肃,可出口分明又是玩笑话,“你在信里多提一句,让松枝省着点,以后还得娶媳妇的。”
“得了吧,他会把钱留给燕琼娶小满的。”歌槿笑眯眯地轻拂开她的手,将墨迹已干透的纸装进小小的信筒中。
徐清顺势背靠着桌案,双手后撑,止不住地点头,“那便更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歌槿笑叹着摇了摇头,走到窗台边,食指与拇指弯曲成圆置于唇间,连着吹出两个悠扬的哨声。
须臾后,院墙外飞进两只灰白的信鸽。
歌槿将信筒绑在信鸽的腿上,前后放飞,随后转回身,从柜子上拿下一个小瓷瓶。
“不与你贫了,我再给你的伤擦些去疤的药。”
屋子里烧着别春炉,歌槿将门窗合上,冷风霎时被隔绝在外。
徐清坐在塌上,抬手将衣领剥开,白皙的肩头上一道刚脱了痂的疤痕显眼。
她前头看向别春炉,忽地问:“今岁除夕,你想回江南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