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成王府书房内,沈硕此刻满面怒容,挥手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洒落。
砚台狠狠砸落在地发出闷响,漆黑的墨沾污了宣纸。
沈硕双臂撑在空荡荡的桌案上,垂着头,纵使死死压抑,却依旧掩不住嗓音中的怒气。
“废物!缘尘楼保不住了,叶家和刘家也没了,本王还剩什么?!”
那夜潜入驿站,和徐清对话的暗卫此刻就站在沈硕面前,看着勃然大怒的沈硕,他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稍显冷静地开口:“缘尘楼肯定是保不得了,不仅保不得,还得将这关系脱的干干净净,不可让陛下盯上咱们。”
“至于刘家和叶家,或许我们能保下一个。”
闻言,沈硕猛地抬头,看着那心腹暗卫。
“保谁?”
“先前刘家因江南私劫粮草一事,已让陛下不满,刘家覆灭是迟早的事,此番,我们只得保叶家,弃刘家。”
沈硕思索了一番,心道确实只得如此了,他这下直起了身子,问:“有何方法可保下叶家。”
“只需让忠义伯揽下所有罪责,将忠文侯干干净净地摘出去,即可。”
“属下记得,忠义伯只有一位公子,王爷不如就承诺忠义伯,会将他这唯一的公子保下来,只要他愿意揽下所有的罪责,届时让刘公子假死,再收入成王府做个侍卫,日后也是我们的刀,毕竟忠义伯和整个刘家可是因为静王才没的。”
沈硕听完,这才散去面上的怒容,勾起一抹笑。
转瞬又因听到‘静王’二字想到徐清,面上瞬间又有些阴沉,“说到静王,徐家姊妹不是早就进京了吗?徐家那四姑娘没传信给我们?”
那暗卫听了这话赶忙回想了一下,“进京也不过几日,或许尚在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