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又轻又缓,在这栋没几户人的楼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洪钟顺手从厨房里抄起一根长擀面杖,“别装神弄鬼啊!”
咚——咚——咚——又是三声,敲门的人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祖宗别敲了!”说书人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自知之明,他把能拖来的桌椅板凳都拖到门口抵着,生怕外面的人心怀不轨搞出入室抢劫灭口那套。
咚咚咚——这次的敲门声更急促了点,但洪钟已经懒得多问了。没信号也没网,他只能凭有限的记忆迅速思索着“如何对抗即将破门而入的歹徒”这个问题。思考的结果是来到厨房,先烧辣一锅滚油。
谁知他刚打开火,就听见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滋滋”声。老小区的户门大多是铁门,现在的声音就像两年不剪的指甲划过教室黑板一样难听,“滋滋”声不绝于耳,老铁门身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子。
“妈呀,介玩意儿该不会不是人吧。”洪钟龇着牙端起锅,刚准备蹲守在门口偷袭,就看见一只灰白的长手从门外穿了进来。
这只手可以说得上是相当骨感,就是指尖有点发黑,指甲疑似过于尖长了。长指甲轻轻一扣,里面的门身也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
端着锅的人瑟瑟发抖,但也没忘了把手里端着的滚油泼上去。呲啦一声,灰白的手上冒出几缕青烟,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手越伸越长,在门洞里胡乱抓着,很快就拧开了里面的门把手。
好在大理石桌子足够厚,门又是向里开的。外面的“人”暂时进不来。
突然,一只披头散发的鬼凑到门洞上往里看,嘴里还幽幽喊着:“洪钟——洪钟——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