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细细的水纹从小水泡中间划过，姜泠冷笑一声，长鞭应声入水，卷出来一条灰不溜秋的大鱼。

“这嘛玩意儿？”

洪钟走上前去看，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一条大鲶鱼正在地上蠕动，鱼嘴还吐着泡泡，那味道又腥又臭，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小心！”凌岓听见水下有动静，还没来得及细看出水的东西是什么就一把扯过同伴向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姜泠的长鞭从鲶鱼身上挪开，与腾空而起的东西对撞在一起，几人这才免受一波袭击。

那东西不落地，悬在池水上空，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这这这，这不是蛟龙嘛！”洪钟看清楚了怪物的模样，说话都结巴起来。

“蛟龙？”

“山海经里说，‘蛟似蛇，四足龙属，其状鱼身而蛇尾，其音如鸳鸯’[1]。你看这东西，长得不是和这个描述一模一样。”

这么一看，果真如此——水面上的怪物长得似蛇非蛇，四足像龙，头上无角，与洪钟描述得所差无几。

蛟龙鸣啸，水池里的水如龙卷风一般卷成高高的水柱，旋即周遭的一切都被卷进水柱，在水中化为齑粉。

长鞭缠紧洞中的顶梁，众人这才不至于与杂物一同被卷进水柱。

蛟龙绕着水柱盘了一圈，继而将一池子水尽数吞进肚子里。池底的累累白骨现世，白骨主人的鬼魂也一一从池底站了起来。

“不好！”

见状，姜泠把长鞭交给了凌岓，自己靠近水池边，用骨簪划破掌心，玉玦见血，散出莹莹金光，刚好挡住从蛟龙嘴里喷出来的一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