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是,这次不是孤军奋战,即便和傀儡们对阵也不落下风。不幸的是,卫斯诚一点没说错——古城正中的望月楼已经深埋地下了,塌陷很快就会到达哭木宫。
在生死关头,人总能爆发出无限潜力,而已经丧失人格的傀儡们最终也没留下多少人。塌陷袭来时,多数人已经爬上了半山腰。
第一次见证一座城的塌陷,人们无法将目光从这种宏大壮观的场景中挪开。百年前的灾难是天外劫数,一瞬间便能将整座城池深埋地底。百年之后却截然不同,平地之上的古老城池像被掰碎的饼干,一块一块往下沉、又一部分一部分向地心坠落。
眼见塌陷后的土地如海浪般起伏,又见平地断裂成悬崖、楼宇塌陷成矮矮的一只尖角,山上诸人无不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镇山石崩碎一地,计枵的身体早已经冰凉,他怀里还抱着那只盒子。
“出口在哪儿?”有人问道。
“别急,在找。”手电光已经上上下下照了一遍,别说出口,连个拳头大的洞都不曾见到。
“老洪,有没有什么头绪?”卫斯诚病急乱投医,戳了戳洪钟。
“我在想,我正在想,别急…”洪钟这边正在闷头和姜泠一同研究镇山石周围的细节,两个人嘴里还念叨着“月相”、“机关”、“动力”等字眼。
塌陷的浪涌逼近,哭木宫一座一座往下掉,光听声音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在此紧要关头,研究出口的两个人终于达成了一致;镇山石拔地而起,众人头顶上方破开一个大洞,光柱如丝缎般倾泻而下,其中隐约可见一条似有若无的天梯。
山脚已经有了起伏,幸存者从上到下抱紧天梯,生怕一松手会随着古城的最后一方土石坠进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