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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骨医心 泱予 1025 字 2025-06-11

对面的人沉吟片刻,把收纳四十九根白针的卷包拿出来,塞进卫斯诚的口袋里。

“行了,该办正事了。”

绳索松落,姜泠被自己的同行拽向床边,等待琴声响起。

床榻上已经褪色变形的衣裙被人铺平,连一点细微的褶皱都被轻轻抚平。计枵用手把盒子里的灰一点一点捧出来,均匀地洒在衣裙上,生怕漏掉半点。

“什么时候这种变态全都消失了,天下就太平了。”洪钟边看边做评论。

骨灰尽数放好以后,计枵把抢来的琴从墙上取下来,平放在床前的案几上准备弹奏。

琴音响起,姜泠以外的几人齐刷刷捂住耳朵——别人弹琴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1]”;这位仁兄弹琴却是粗弦处如锈锯拉朽木,细弦处似厉鬼吊嗓,实在叫人不敢细听。

“弹棉花的都比这好听!回头儿人真活过来了,再一听见这东西,当场又死过去了。”说书人如是说。

姜泠默不作声,只站在一旁听师父留下的一把好琴被折磨出不成曲调的音律。

也不知计枵是怎么能沉浸其中的,只见他越弹越投入,最后索性一脸陶醉地闭住眼睛,完全不顾听琴人的死活。姜泠几度欲言又止,只是时机未到,她只好先忍耐着。

奏琴人的十根手头越发忙活,表情也越来越痴醉,虽然没有琴谱对照,却仍能大概从琴声的大小高低来辨别一首曲子的高潮处。计枵正自我沉醉在琴声中,也没能留意到眼前人蹑手蹑脚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