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的规模虽说没有之前的哭木宫大,可奢华程度却一点也没少。最里面放着一张乌木鎏金雕花拔步床,床前挂着秋香色的软烟罗帐子,帐子下摆的流苏也是用浑圆有光泽的珍珠串起来的。
趁着计枵动作轻柔掀开帐子的间隙,洪钟给卫斯诚比了个手势,刚巧看见对方也在冲自己眨眼睛——不用说,这两个人又对上暗号开始在心里吐槽了。
计枵说要救人的铺垫在前,众人皆以为床帐掀开,里面躺着的会是一个病人。骨瘦如柴的、面如枯槁的,种种模样都能被接受,但几个人唯独没想到,床上躺着一件衣裙,衣领上方的玉枕上端端正正放着一个漆木盒子。
“这…就是您要救的…人?”这下别说卫斯诚,连洪钟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无以复加。
“对。”计枵伸出手抚向木盒子,也不知在摸什么。但看他那脸柔情似水的表情,洪、卫两人只觉得怪瘆人的。
整个摸完一遍,计枵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捧灰。
“你们看,这就是我要救的人。”
“哦…在哪儿呢?”饶是看见了盒子里的灰,卫斯诚也还是在四处寻找“人”影。
“这就是她。”说话的人痴痴望着一盒子灰出神,问道,“你们看不到吗?”
“我们看到了。”看过那么多电影电视剧,洪钟还是觉得眼前的人最变态,他结结巴巴地回答,“看到了一盒子灰。”
“这是她的骨灰。”计枵脸上浮现出无尽怜惜,丝毫不看旁边人抽搐的面部表情,“现在人到齐了,你们很快就能看到她本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