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问是或不是?”
“是。”沈听玉在眼前人的追问中败下阵来,老老实实承认。
“怪不得。”沈青素露出一个苦笑,“怪不得爹娘怎么都不肯说姐姐夫家是谁。”
“官家原先并不肯答应和亲的,只是我朝早已不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了。当下,国库空虚,岁币买和也未必能填饱大开口的狮子。”
“官家也是万般无奈才应下这门亲事。可谁成想,安阳公主几个月前又受了风寒,痨病非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就在上个月,安阳公主薨了,和亲的日子近在眼前,官家这才想到了爹爹。”
“姐姐…”沈青素听完,百感交集,“姐姐非但不怨、不怪,反而还替官家和爹娘说话。”
“素素,你知道从前先生教书时,姐姐最喜欢哪句诗吗?”沈听玉站起来,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愿得此身长报国,何须生入玉门关。”[1]
“爹爹常说女子不必不如男。你我虽不能像韩老将军那样上阵与敌军厮杀,可对国家的拳拳之心总是不会差的。”
“今夜,提前流过眼泪,一哭这些年来,边疆死伤无数的边民将士;二哭为了这多灾多难的国家;三哭,则是哭自己,哭我此去,有生之年怕是再不能回朝回家了。我亦已将从前那些诗词书画都焚尽了,免得家人见到难免伤心。”
火盆里的火渐渐熄灭,却还能感觉到一丝余温。沈听玉握住妹妹的手,“隽舟如今受了伤,小济尚且不懂事,家中二老均已过了知天命的年岁——素素,姐姐不在,你要照顾好自己,也要代姐姐照顾好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