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是个中年人,下巴上蓄着山羊胡,双颊处还垂下来两绺细细的长髯。尽管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留下的沟壑,可依旧掩盖不住他的气势和威严。
这个中年人正是判官。他身穿一袭青色圆领绸缎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蟒纹腰带,腰带正中镶着一颗碧绿的椭圆翡翠;脚下还蹬着一双黑色绒布翘头长靴。乍一看,真有几分古人归来的样子。
“他不会下一秒就要说‘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吧。[1]”关扬小声嘟囔着不合时宜的玩笑。
中年人将令签筒拿到一边,底下压着的纸被他一张张翻看起来。
台下站着的不止姜泠四人了,陆陆续续有各种打扮的人也聚集在了这里,更显得此处像是古时候可以围观处决犯人的刑场了。
刑台侧面也排起长长的队伍——是那些与六溪村村民曾经相熟的“袭击者”们。他们个个低着头站在长队之中,似乎在等候发落。
关扬本来还想问身边两人什么情况,见此场景,愣是把嘴闭紧,力图扮演好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万胜难。”中年人叫出一个名字。
下一秒,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走到案几之前,标标准准鞠了个躬。
“这上面记载你于十五年前意外坠井而亡。既是意外,又何来的怨恨?”端坐台上的判官将手中的一页纸和一支笔放下,捋了一把自己的山羊胡。
“他们,是他们害我掉到井里。”女子指向的方向,有两个被高高吊起来的人,一男一女,都已经上了年纪。
判官皱起眉头,示意她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