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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骨医心 泱予 1009 字 2025-06-11

最后两个字被轰隆隆的巨响和顷刻间溅起的尘土淹没。紧接着,生长多年的老树和山上的土块、石块一同滑向山底;湔山顶部像是被刀削了下来,直直砸向山底的田地和江水;巨大的缝隙从山中间裂开,又快速合上;两边的山也迅速朝着湔山靠拢,在巨响中合为一体。

山崩地裂被具象化地展示出来时,无论时隔多久都会让人失语。十二年后站在这里齐齐看向半空的一众人难得保持一致的沉默,因为无法用语言形容。

响声结束,尘土落下,湔山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貌了。山脚下原本的房屋和农田被成百上千的石块掩埋;江水浑浊地像是泥浆在奔涌。

这座山是从村子里通往小城的必经之路,上山的人不算少。

山摇地晃的一瞬间,有人掉进了裂开的缝隙中,在裂缝合上的瞬间融为山的一部分;有人被滚石砸倒,闭着眼躺在地上,周身都是土,面色灰白;竹编背篓被砸扁在一块不规则石头下,背着它的阿叔早已不知去向;鲜血和滚落的沙土石块混在一起,留下一地血泥。

在这片废墟之中,一只满是灰土的手僵直地从碎石堆里伸出来。手指甲已经从原先鲜润的红色变成了绀紫色,手臂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流着血,指关节被砸得变了形。

腕上的老式手表很眼熟,这是那个年轻人曾来过世上的证据。这只伸出来的手似乎在诉说着主人离开前的不甘,诉说着年轻的生命留下的遗憾。

画面一转,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跪在废墟中哭喊着什么,她的手上满布血痕;身旁站着的男人两鬓花白,双眼无神地望着碎石张了张嘴,最后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半空中的光骤然灭了,地上的水痕迅速向杯盖打翻的中心点缩回。等到众人再看过去的时候,杯盖正稳稳放在地上,盖子里的水依然平静,倒映出围观人的影子。

“唉。”洪钟看着地上的杯盖,长长叹了口气,“天灾啊,天灾之下的每条命都是一个让人心碎的故事。”

“这,就结束了?”韩谦试探着问,“接下来呢?怎么弥补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