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来的路,只能他自己走。
她就陪他到这儿了。
盛云霖将一枚平安扣放到了陈煜的手中,然后将他的掌心合上。
她专程从澈园取回了这件信物,留给了他。一如当年在鸡鸣寺的古樱树下,她对他说:「这枚平安扣就归你了,不过先埋在这儿,待你日后登基,再下江南,便可以把这枚平安扣挖出来,如同我和你在一起一般。」
这枚洁白莹润的平安扣终是被她自己挖了出来。十六年后的今天,也该物归原主了。
而胸腔那一处隐秘的角落,也终于不会在深夜疼痛难忍,辗转反侧。
……
「我该走了。」盛云霖对兰草道。
「你要去哪儿?」兰草微怔,「不等皇上醒来吗?」
「不了。」盛云霖摇摇头。
他醒来之后,她又能对他说什么呢?
回不去了,那些年少的时光。
「我已经困在这深宫里太多年,是时候离开了。」盛云霖对兰草勾勒出一个极淡的笑容来,「你要珍重。煜儿就交由你照顾了。」
「……好。」
她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既是主仆,又是朋友。兰草深知,当盛云霖做出了决定时,谁都劝说不了。
盛云霖把这些日子送来的奏章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各项事务皆交代和安排了下去。陈煜醒来后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以上,这期间朝廷依旧得正常运转,盛云霖总想替他多考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