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摇了摇谢斐的胳膊:「你就不能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吗?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今天一天都巴巴地等着你过来。」
还补充道:「不信你去问澈园的下人,他们每一个都可以作证。」
那对亮晶晶的瞳仁里,似乎还染上了一丝委屈的情绪。
谢斐忽然就明白了回京的路上,盛云霖说的那些「哄人我擅长啊」「大家都很喜欢我」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是真的很擅长哄人,而他也确实吃这一套。
最终,谢斐还是妥协了。
谢斐觉得自己可能是习惯性对盛云霖妥协。反正这么多年来她想做的事情总是能达成目的,就算他再担心、再不愿意,最终也还是会照着她的心意去做。
就像她和陆之渊的那场婚礼,明明自己不愿看着她以身涉险,却还是尽最大努力去云南调了兵,日夜兼程,才赶在她大婚之前抵达了京城。
那个时候她对自己那样客气,说服他去调兵的说辞恐怕早已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却不知道,只要她开了口,他就会去做。
自己确实拿她没办法。谢斐想。
他们之间那样疏离的时候,自己都没法拒绝她,何况是现在?
她那样笑语盈盈地望着他,双手抱着他的胳膊摇来摇去,对他撒娇。
——根本拒绝不了。
谢斐喊丫鬟来给盛云霖沐浴,还叮嘱丫鬟要注意她的脚踝,别让她滑倒了。盛云霖似乎真的变乖了,反复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看路。
谢斐回想了一下,自他认识盛云霖起的十五年里,这位殿下似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这么乖觉过。
感觉略有些奇妙。
就寝之后,盛云霖又说睡不着,抓着谢斐给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