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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她惊讶道:「怎么会?当初在掖幽庭的时候,太傅大人还专程找来过。您也说过,他曾经是您的老师。」

「是啊,所以从那会儿开始,他便觉得我是块不可雕的朽木了吧。」长公主轻声道。她眺望向远处的宫墙,眼里有淡淡的哀伤,像是在怀念那些很遥远的时光。

兰草只得安慰道:「不会的。太傅大人的忠心,您和陛下都看在眼里。」

长公主却摇了摇头,对她道:「只要太和殿上坐着的不是昏君,他都是一样的忠心,是谁都没区别。」

兰草没有再接话。

但她却觉得,是有区别的。

她陪了盛云霖那么久,深知盛云霖对谢太傅有多特别。上次谢太傅误闯内宫的事情,未央宫的人多少都有听闻,但最后长公主却是和太傅大人并肩走出来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用行动默许了这件事。虽然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而太傅大人……这些年来,但凡是长公主交代的事情,他没有一件不是堪称完美地完成;但凡是长公主要推行的政令,无论朝堂上反对的声音有多大,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

他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盛云霖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丝毫没有发现耳旁的读书声停了。

谢斐亦没有叫醒她。

他抄起了那本顾章清读的《徐霞客游记》,正是《滇游日记》的那一部分。

——是想念当初的云南王府了吗?还是在想念小时候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的日子呢?

谢斐放下书,又看向了盛云霖。三个月未见,她似乎又清减了一些。旁的人到了秋冬都是贴膘,她为何反而瘦了?身边的人也不知道仔细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