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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谢大人晚婚得也算过分了。当年把他藏在深闺梦里的少女们,现如今恐怕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

盛云霖想了想,又道:「谢大人,当年在掖幽庭与你争吵,实属是我的错。你当时是为我好,想救我出去,我却对你恶言相向,很是对不住。」

不曾想到盛云霖此时会提起这个,谢斐微愣,很快便道:「无妨。你有你的谋划,也不可能告诉我皇上还活着,自然不愿出宫。」

盛云霖摇摇头:「但我明明可以更好地跟你解释这个事情,而不是闹得那么难看。其实也是我太要强了,我当时并不想被你看到我那般落魄潦倒的样子……」

谢斐有些怔忪。

盛云霖苦笑道:「不过,我上辈子和这辈子最落魄的样子,你通通都见过啦。」

「并不落魄。」谢斐坚定地道,「你很坚强。在那样的地方也能生存下来,而且活得很好,甚至还能保护好一个小孩子,还一直没有放弃教导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完成这么多如此艰难的事情,还每一件都完成得那么好。」

「你这番夸奖,我便收下了。」盛云霖的笑容依旧苦涩,她第一次与谢斐提起了当年的谋算,「其实我还不止做了这些。我通过宫中的宫女太监,摸清楚了陈焱身边的心腹大臣分别有哪些人,这些人各自是什么样的性格,有什么偏好,姻亲关系又是怎样的……若当初陆之渊没有误打误撞找上门,我也能从别处下手。」

「嗯,我猜到了。」

「谢斐,你会不会觉得我对陆之渊太狠心了?用完即弃。」

其实这些年来一直有这样的评价环绕在她身侧。大家都说长公主是个极狠心的人,但凡是能利用的都会利用到底,但凡是挡她路的都会人头落地。再辅以一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作证:当初的陆都督不就是如此吗?被长公主算计得全家都灭了门。

谢斐却道:「一来,陈焱与你之间有血海深仇,陆之渊本是陈焱的心腹,你若要上位,他必定会成为你需要策反或者铲除的对象,这是你们之间的立场决定的;二来,当时的情形,你们两个之间必定会死一人,你除了斩草除根以外,本就无任何余地了;三来,拥有不必要的仁慈,是无法坐稳高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