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
六七年前的盛云霖,是不爱作这般打扮的。他总记得她喜欢穿淡色的衣裳,抑或者方便活动的胡服,头发只是简简单单绾起,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上一次她打扮得这般隆重,恐怕还是及笄礼的时候。
如今,已然物是人非了。
「……谢大人?」盛云霖抬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谢斐这才缓过神来:「微臣在。」
「我刚才请大人陪我下盘棋。」盛云霖温和地笑笑,「大人似乎没听见。」
谢斐抿了抿唇,在盛云霖的对面坐下。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巧夺天工的白玉棋盘。
「你到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玉。」谢斐忽然道。
盛云霖一愣,苦笑道:「是啊,大人居然还记得我的喜好。大人执黑子,先请吧。」
一局棋下了大半个下午。棋盘之上,黑白二子难舍难分。
「殿下棋艺高超。」谢斐道。
「上书房内有很多旧谱。这些年来,我闲暇之时便研究棋谱、独自下棋,就当是磨炼心境了。只不过掖幽庭里没人懂棋,便一直没有真正的对手相较量。如今和谢大人对局,也算是检验自己这些年来学得如何。」盛云霖慢悠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