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又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刚才台上的人,便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不,他不会看错。
——就算那被面纱遮住的半边脸看错了,那一手字,他也不会认错。那是他当年一张张细细地圈改、指点出来的一手好字,他又怎会认错呢!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是谢斐第一次心跳加速到如此地步。周围的人声和风声似乎都自动被屏蔽了,他的世界万籁俱寂,只剩下胸腔里的鼓点在密集地砸下。
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就在这深宫之中!
宴席上,大太监回道:「皇上,舞乐坊那边说,原定写字的舞姬病了,因而临时找了位练过字的宫女来替她的,也没记录在册,此时怕是不好找哪……」
「宫女?那你把所有的宫女都排查一遍就是了!」陈焱不悦道。
「是。」大太监低着头回道。
而另一边,盛云霖早已回到了掖幽庭内。
兰草正替她卸着妆面,低声道:「皇上已经开始派人找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
「不着急。」盛云霖道,「该欲擒故纵的时候,便不要出现得太早。」
「也是。太容易得到的,便不会好好珍惜。」兰草感叹道,「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意在皇上。我原本以为,你会让陆大人带你出宫的。」
盛云霖不语。
她没准备纠正兰草,因为她要做的事情,谁都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