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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两人安静了许久以后,谢斐终于开口问道:「睡不着?」

「嗯。」盛云霖的声音闷闷的。

「为何?」

「……想那个贾诚的事儿。」

她虽然在地下室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这一切与她无关一般,可午夜时分,夜凉如水,思绪也沉静下来之时,她却忽然有些不甘心。

她在世时,一切不是这样的。

胡正雍是她亲手提拔的江宁织造郎中,为官清正廉明,做事一丝不苟。这等肥差在他手上,竟从未出过乱子,就连御史们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程家前任主人在日记中也写道:当年胡大人任江宁织造郎中时,从未有过这等荒唐的事情。

如今,毫毛不犯的清官下去了,换上了结党营私之徒,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抄了普通百姓满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可这样的事情,若是在她的治下,本不该发生。

当年她一直迟迟未让陈煜亲政,最重要的原因便是政局不稳。她与霍家暗中抗衡多年,既结为姻亲,又削弱霍家的势力,可谓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尽可能地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并徐徐图之。

她曾想,既然注定要将这江山交付到陈煜的手上,那她自然也不希望丢给陈煜一个烂摊子。她希望自己交给陈煜的,是百姓安居,官吏清明,山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