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斐静静看着她。
盛云霖扑哧笑出了声:「逗你呢。现下你是大人,我是丫头,你吩咐什么我不得听吗?」
谁知,谢斐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公主殿下,微臣请您稍微低一下头。」
盛云霖一下子愣住了。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垂首,和坐着的谢斐平齐。
谢斐摘下了她头上那根用料不怎么样的玉簪——那是昨日婆子们随便在街上买来的——而后,换成了他手中的这一根。
对着布行内的西洋镜,盛云霖摸了摸这根用料讲究、触感生温的白玉簪,往左转了转头,又往右转了转。
「可以啊谢大人,这支不比我平时戴的差啊。」
「嗯。」谢斐道,「料子还行。」
盛云霖忽然笑了起来。
她又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儿。
真是奇了怪了,她刚才还觉得胸口疼得发闷,怎么谢斐给她换了根簪子,她就突然间变开心了呢?
买完衣服后,二人便回了客栈。谁知前脚刚踏进屋子,后脚小二便敲响了房门,道:「谢大人,有人刚才送了封信过来。」
谢斐取了信,信封上「谢大人亲启」五个狂草大字,笔走龙蛇,颇为写意。
谢斐抽出信纸,盛云霖直接凑过来看了落款——风无痕。
盛云霖道:「风无痕没离开临安啊?不仅没有离开,还在这附近埋伏着,等着咱们回来?」
谢斐的神情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