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记得,她爹当时抡着棍子一副要打死她的架势,是才在赵家挨过打的赵有仪一瘸一拐的护在她面前,替她求情,将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也记得,赵有仪与陈绍康定下婚事的那一天,赵有仪拎着酒来找她,她们喝到半夜,抱在一起痛哭流涕,说哪怕彼此成婚,对方也依然是心中最重要的那一个。
比夫君还要重要。
其实不需要再问为什么,姜明婳心中已经知道答案。
今天早上赵有仪来为她添妆,她不着痕迹的问了陈家的生意可需要帮忙,若是以往,赵有仪不会同她客气。
但赵有仪却眼神闪躲,说陈绍康遇到贵人相助,已经度过难关了。
这贵人是谁,姜明婳现在才算彻底确定。
她长出一口气,将止不住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颤抖着声音让春兰关门,表情有些决绝。
“上官,你应当知道我与萧循之不合,与他成婚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折辱他,如今婚礼已成,我懒得再多看他一眼,只想离他远远的,但若没个由头,只怕锦书会为我担心……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姜明婳道:“你去码头备船,一会我想办法偷偷溜出去,再给锦书留一封信,说是你急着回京,将认我肚中孩儿为义子的事告知你父亲,我思来想去觉得身为孩子的母亲,我也该与你一道去见上官大人,你看如何?”
上官梦丝毫没有起疑,甚至兴奋道:“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备船。”
等她走了,姜明婳才发现自己手心已经冒出许多冷汗。
“冬霜,收拾东西。”
她颤声吩咐,因着心神憔悴,没看见身后两位婢女表情僵硬,对视一眼后,冬霜点头应是,春兰则道:“小姐今日都未用膳,就算要走,也该吃饱了才行,奴婢这就去厨房端些吃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