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最后一口蜜茶,手指捏着茶盏,低着头轻声道:“没有。”
她头发还没干透,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在身后,被膳厅里燃着的炭火炙烤下,发尾往下滴着水,显得她愈发低眉顺眼。
李氏却狐疑的看她一眼,姜明婳可不是这般轻易被拿捏的人,她这般作态,定是还有后话。
只是先前才得罪了几位族老,李氏此时不敢再越过他们说什么,只能等着他们先开口。
为首的萧氏族老面色沉肃:“你这是承认了,你当真背着乘风与旁人私通?”
族老们斥责愤怒,连萧老夫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姜明婳:“娇娘,你这是何意?!”
唯有萧循之表情淡然的看着戏,甚至还有闲心自己走到桌前添茶。
“我是什么意思,当真重要吗?”姜明婳仍旧低着头,只有捏着茶盏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声音低如泣音:“事到如今,我说不是又有什么意义?几位族老既来了,便说明她李氏今日铁了心要置我于死地,你们全是一伙的,什么萧府嫡子血脉,你们根本就不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们沆瀣一气,要给我安上一个婚内私通的罪名将我沉塘,为的不过是她李氏的私心,硬逼着我承认这孩子不是乘风的,才好让萧回轩名正言顺的继承家产……”
她说到这里,陡然抬头,酝酿了半天的通红眼瞳滚落泪珠,悲泣道:“是我今日蠢,来赴了你萧家的鸿门宴,害了我自己的命,也害了我肚中孩儿的命,可你们记着,我若死了,萧家二房这一脉的嫡出血脉便彻底断绝,此事是你们亲手所为,待他日九泉相见,萧家祖先面前我们再辨是非对错!今日也用不着你们将我沉塘,我便一头撞死在这,以死明志!”
莫说几位族老,就连李氏都被她这一番话震住了,眼见她突然站起身往膳厅外侧的柱子去了,脚步半点不带停歇,活脱脱是要将自己撞死在这的决绝,萧老夫人脸色都吓白了:“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