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还能是谁,366咯。监狱长嫌烦,昨晚叫人给丢到采石场去了。得了,我走了,今天早上还得值班。”
狱警耸了耸肩,接过烟斗,一口没抽,目送同僚从走廊拐角离开了。
半晌,狱警也从另一个方向离开,走进了采石场。
采石场的恶魔们偷懒的不少,大多数时候提着工具无所事事地到处晃荡,只有在狱警经过时才会象征性地挥几下锄头,待他们离开,就又恢复了原先的状态。
狱警没有在意那些囚犯,径自从他们身边绕过,目光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就这样走过了大半个采石场,直到在某座小山之后,一个穿着366号囚服的身影出现的眼前。
对方身形佝偻,头上戴着一顶厚重的毡帽,衣服全然被褐色的、干涸的血迹覆盖,将身形轮廓全然遮蔽住。
狱警脚步一顿,压低声音道:“366号?”
那人没回话,也没回头,只是沉默地坐在那儿,狱警便继续问:“366号?听说你伤得很重,涂药了没有?”
这次366号摇了摇头,狱警笑了笑,道:“你怎么都不肯招,挨打是当然的。我带你去上药吧,有什么难处,告诉我就是了。”
狱警上前一步,拍了拍囚犯的肩头。
囚犯微微偏头,狱警看见了从他肩头落下的一缕银发,他一愣,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向后跳开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小臂,囚犯缓缓回头,那张令他恨透了的脸出现在眼前。
“别急着走啊,”尤卢撒勾了勾嘴角,“不是要给我上药吗,狱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