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卢撒不在乎挨打, 不在乎自己被关进监狱,他愿意相信那不是伊斯维尔的本意,因为他病了, 如果伊斯维尔的病能好, 尤卢撒会比谁都高兴。
他只介意被骗。
尤卢撒不明白有什么事需要隐姓埋名地对待自己的朋友,他不相信这种隐瞒之下藏着真心。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继续问,声音带了几分哭腔, “你甚至去执行了什么光明神的任务, 都不愿意来见我一面!”
“我很抱歉, 我没告诉你是因为……”伊斯维尔顿了顿,这才道,“我有些怕。离开终末裂谷之后,我昏迷了几个月,当我想去监狱见你的时候, 监狱长告诉我,你已经死了。至于任务,当时是父亲担心引发神域恐慌, 这才……”
短短几句话间,尤卢撒的面色几度变换,他再次试图抽回手臂, 这一次,伊斯维尔松开了他。
尤卢撒抱臂凝视着伊斯维尔的神情,试图从他面上看出丝毫说谎的迹象,但他失败了,圣子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来得真诚。
“真的?”他吸了吸鼻子,看伊斯维尔的眼睛甚至带了几分希冀,“你没有骗我?”
“我发誓,”伊斯维尔柔声道,轻柔地擦去尤卢撒滑落的眼泪,“若我方才有半个字是假话,此生永失所爱。”
尤卢撒不明白这对伊斯维尔来说算不算一个毒誓,但对他来说算。
他扭过头去用力擦了擦眼睛,后知后觉地有些害臊。
“见鬼,”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喃喃,“就因为这个?”
尤卢撒想问伊斯维尔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但他又想起来,是他没给伊斯维尔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