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谷终于将它的片刻宁静展现在了伊斯维尔面前,耳边是尤卢撒逐渐绵长的呼吸,伊斯维尔意识到,在这个地方,他不是圣子,没有那些高贵的头衔,也没有无数忠实的下属和信徒,他的手中空无一物。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又像是什么都有了。
伊斯维尔承认,在那一刻,他想到了永远。
那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尤卢撒在酒醒之后半天都没回家,伊斯维尔猜他是觉得丢人,尽管伊斯维尔自己并不觉得。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伊斯维尔的伤已经好全了,他便开始着手寻找通往外界的路。
先前尤卢撒说的那条山洞中的路对他们来说并不现实,伊斯维尔不知道尤卢撒是怎么穿越那条河流而安然无恙的,对他来说,目前的情况并没有紧急到需要他冒着生命危险渡过那条河。
尤卢撒知道伊斯维尔想出去,心中虽是不情愿,但平日里出门的时候依然帮他留意着,只是他在过去十几年来都没见到过疑似出口的地方,短短几天更是一无所获。
“实在不行,你留在这儿和我一起好了,”尤卢撒边把最后一块木板搬上房梁,做完今天这一轮,他们就能完全把这座破屋子修好了,“这地方虽然可能没你以前住得那样好,但也不愁吃穿,还不用打仗。”
伊斯维尔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尤卢撒总觉得他今天面色有些发白。
“这里很好,”伊斯维尔笑了笑,光听他这开头,尤卢撒就知道这天使接下来要接一个转折,“但毕竟不适合生活。要是某天有块飞石从屋顶砸下来,不是落在你的手上,而是脑袋上怎么办?”
“我在这儿住了那么久,也没被石头砸过脑袋,”尤卢撒嘀咕,“被砸断了胳膊也是第一次。”
“话虽如此,我们也不能保证如果在这儿住个十年二十年不会受伤,”伊斯维尔笑道,“你和我一起出去好不好?”
尤卢撒一愣,险些从屋顶上直接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