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努亚戈仅存的魔力,他只觉双膝一软,径直跪倒下去,双眼却紧紧盯住那个向海面栽倒、身形逐渐消散的精灵。
于是他知道自己输了。
“您的故乡在哪?”伊斯维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努亚戈仰面倒下,视野有一瞬间的恍惚,再睁眼时,不出所料地看见了那个金发的身影。
方才他全力杀死的,不过是个幻影而已。
努亚戈摇了摇头,他现在已经再没有力气起身。
“没有故乡。”他哑声道。
他不知自己来自何方,生于何处,自他以学徒的身份被斯瑞舍家族的魔法师收入门下之日起,他的一生便宛若在既定的轨道上顺畅又理所当然地行进,无需怀念过去,也不必思考未来。
这样就很好。要什么故乡呢?
魔兽们无情的铁蹄踏平了太多海岸,无数人在战火中哀嚎,而他的家族向来将败者的恸哭当作仙乐,让他以为这就是理所当然。
伊斯维尔有片刻静默,眼中情绪说不清是怜悯抑或憎恶。
或许都不是,他不过安静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为他的民族带来无尽灾难的男人,接着扭头望向了雾兰。
“我有不能输的理由,”没人向他提问,伊斯维尔却缓缓开口,像这话不过是说给自己听,“这里……是我的故乡。”
伊斯维尔稍稍一顿,似乎自己都为说出的话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