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河流的底土呈黄褐色, 但河水却泛着淡淡的黑红,伊斯维尔小心在河边挑了个位置蹲下,发觉河水正在散发一股腥臭味。
“救,救……”
突如其来的呻|吟吸引了伊斯维尔的注意,他起身张望,发现那呼唤是从森林更深处传来的。
“谁在那里?”伊斯维尔试探地唤,“您在哪儿?”
没人回应,伊斯维尔静候片刻,又扫了一眼河水,抬腿继续往河的上游过去。
大约又走了近百米,伊斯维尔拨开面前高大的灌木,看见了河岸边躺着的一个人影。
他脚步一顿,定睛看时,发现那人穿着一身医疗点的病号服,柔软的衣料已经被血染成了干硬的黑红色,但依然有乌黑的液体从他身下源源不断地淌入河中,将河水染成一片深黑,又被上游流下的河水稀释,一起往下游奔流而去。
伊斯维尔快步上前扶起那人,对方是个精灵,从模样看约莫就是前两天失踪的那个。
“是谁……”那精灵竭力睁开双眼,凹陷的面庞脏污不堪,而在那双眼睛看清伊斯维尔的面孔之后,有一道亮光在一瞬间闪过,“殿下……?我没在做梦吧?”
“是我,”伊斯维尔顿了顿,发觉对方腰间的伤口仍在流血,“先别动,我给您治疗。”
他竖起树木的屏障阻挡污血,把精灵带到了远离河岸的位置。
魔力从伊斯维尔掌心流淌而出,与精灵狰狞的伤口融为一体,但与伊斯维尔的经验不同,那伤口全然没有愈合的痕迹,魔力几乎是立刻便流走了,就像油滴入了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