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允了神甫的提议,二人在附近寻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山坡稍作休息。
这里是教皇宫的后山,两人从后门离开之后,便一路上了山,准备先找个地方避避,等风头过去再回教皇宫去。
“也不知圣女大人怎么样了,”神甫站在教皇几米之外,小声嘀咕,“那群信徒一个个都疯得很哟。”
教皇面色沉沉,没有回话。
神甫也没期望他的回答,他尬笑一声,扭头往山下望过去,并因此惊呼了一声:“教宗,信徒散去了!之前我们花了那么大功夫都没把人劝走,现在难不成是神之子来了?”
这个名号似乎戳到了教皇的痛处,他倏地站起身,冷声道:“神之子……哼,一个个的都在盼望他是吗?芬塞特,你最好别忘了,建起这教会的是一代代教皇的呕心沥血,不是因为那个受了神眷的幸运儿!”
他愈发恼怒,在身边的树干上猛地踹了一脚,树木发出呻|吟,树叶簌簌掉落,洒了教皇一头一脸。
“我才是教皇!”他嚷道,“你们爱的应该是我!等我回去,等我回去……我必定要让他们好看!”
神甫后退一步,他瞪着面前这个万人之下的教皇,却意外地不觉得惧怕。
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为了避免半途被认出来,教皇特意换上了一身粗布衣服,崎岖的山路令他形容狼狈,双手和面颊上沾满泥点,头发凌乱,不复昔日威严。
神甫突然意识到,原来万众瞩目的教皇脱去圣袍之后,不过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中年男人而已。
“我当然爱您,”神甫平静道,“信徒走了,我们回去吧。”
盛怒中的教皇没有察觉到神甫的态度变化,他当然已经不想继续再走这该死的山路了,教皇宫温暖舒适的房间更受他的喜欢。
两人随即原路返回,神甫不似来时那样没话找话,而教皇仍沉浸在悲愤中,也没有心思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