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明天就要离开了,走了就好了。”伊斯维尔搓了搓尤卢撒的头发,叹道。
两人一路回了下榻的旅店,伊斯维尔的衣服满是酒气,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尤卢撒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打发他去洗澡。
伊斯维尔还惦记着要给尤卢撒上药,尤卢撒的伤看着吓人,只是魔族的自愈能力极强,又有伊斯维尔的魔法和药剂双管齐下,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伊斯维尔坚持还要再涂几天药,尤卢撒也只能随他去了。
“又不把头发擦干,”伊斯维尔无奈地搓了搓尤卢撒湿漉漉的银发,掌心流淌的魔力温热,小火炉似的将湿发一点点烘干,“伤怎么样?我给你上药。”
尤卢撒小小地抱怨了一句什么,但还是依言拉下了衣服。
那道疤很长,从后背中部一直延伸到腰际,最底部与腰间的魔纹纠缠在一块儿,一深一浅地分明,再下面就是堪堪搭着尾扣的尾巴根。
“看上去差不多了,”伊斯维尔的指尖轻轻划过伤疤仍有些粗糙的表面,转头去拿药,“今天最后一天,之后就不用涂了。”
他没察觉到,尤卢撒不受控制地一颤,胡乱地应了一声。
不太妙。尤卢撒想。
偏长的额发垂落下来,掩去他眼底思绪和面颊微红,双手在身侧攥紧,尤卢撒尽量放松,以免被伊斯维尔看出异常。
现在他只求这一切快点结束,免得他……
微凉的药膏被轻柔涂抹在后背,尤卢撒发觉伊斯维尔的手似乎比刚出门那会儿要粗糙了些,大约是在野外的时候活做多了,虽说总体上还是修长漂亮,尤卢撒还是觉得心疼。
这心态很奇怪,尤卢撒心里清楚出门在外不可能什么苦头都不吃,可他还是会反复去想,自己到底有没有保护好伊斯维尔,有没有履行最开始对伦塔,也是对他自己的承诺。
若不是那突如其来的再生能力,伊斯维尔的左臂……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