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路领主和庞西纠缠得也有些烦躁,加之天色已晚,一天的疲惫积压下来,让她说出口的话不自觉刻薄了些:“更何况,您确实有合理的动机,不是吗?诸国中只有您尚未确定合适的继承人,我想并不是子嗣稀薄的原因吧?”
这话无疑是在暗讽庞西血脉断绝,狠狠刺中了庞西心底最疼的位置:“混账,你说什么?要不是当时与隐峰开战时葛尔沙家族冲在最前头,还不知有没有今日的阿鲁文!”
当初葛尔沙家族死了那么多纯血兽人,现在这头光知道躲在后方只说不做的老狼居然还拿血脉讥讽起他们来了?
怒火从胸腔攀升而上,直烧得庞西双目通红,理智全无。他睁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竟是抄起门边的狼头雕像,往勒路领主头上狠狠抡了下去。
那几秒钟过得极慢,庞西看见女人的双眼倏然突起,头骨棉花般凹陷下去,鲜血和碎骨随之飞溅而出,她身形瘫软,几乎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便扑通栽倒在地。
石像脱手而出,砸在书房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庞西注视着地板上逐渐失去生息的、仍在痉挛的身躯,大脑一片空白。
约莫几秒钟,又或许是半小时,他不可置信地俯下身去试探勒路领主的鼻息,理所当然般地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该死。他想。现在该怎么办?
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庞西手中并不是没有过人命,兽人领主多多少少上过几次战场、斩过几次叛徒,但这次,他杀死的对象身份有些特殊。
他四处看了看,沉吟片刻,决定先找个地方将勒路领主的尸体藏起来。
他正拖着尸体往门外挪动,书房的门就嘎吱一声推了开,庞西一惊,下意识后跳一步,一手背到身后,隐隐有变作兽爪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