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卢撒半边身子靠在船舷上,伸出手去拨了拨今早新给伊斯维尔编的头发,金发柔顺光滑,看着极有成就感。
哥莱瓦好些日子没像这样自如地飞过,刚上船就找不着影了,小小的白色身影混在一群同色调的海鸟中间,倒也不显得突兀。
“嗯?那是什么?”尤卢撒的目光掠过伊斯维尔的脸侧,他眯了眯眼睛,奇道,“鸽子?”
如果他没有看错,那鸽子的腿上似乎还绑着一封信。
那信鸽混在海鸟群之中飞了一阵,最后落在另一侧的船舷上,探头探脑地,似乎在寻找什么。
一阵海风吹过,尤卢撒抬手挡了挡,再睁眼时,那只鸽子已经不知跑去了哪儿。
“来船上送信的鸽子?”伊斯维尔问。
“好像是。来航行的渡轮上送信,还真稀奇。”尤卢撒嘀咕。
海上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虽说清晨才启航,等到了晚上,却像是已经在海上航行了半个月之久。
少女从行李里取出一卷信纸,在桌上仔细摊开。
莱恩提笔蘸墨,借着月色落笔,字迹清楚而秀丽,待夜风将墨迹晾干,她小心地抽出信封,将信纸折叠成了方块放进了信封里。
她将信件仔细封口后捏在手里,见约定的信鸽还没有来,不由得拧紧了眉。
这附近有太多海鸟,渡轮仍在航行中,会迷路也不奇怪,只是无论如何今晚都该到了。
莱恩打算去甲板上等等看,她将那封信收进口袋,起身离开了房间。
夜色沉凝,漆黑夜空之下飞掠过几只海鸟,很快便消失在海平面尽头,没有一只是冲她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