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卢撒看着醉得脸都红了,实际上脚步倒是稳当,被伊斯维尔扶着上了二楼也不见踉跄, 只是比平日里安静些。
二楼比起一楼来要冷清些, 伊斯维尔寻了一处无人的露台,把角落的藤椅拖了过来。
尤卢撒没坐,他整个人半靠在露台的大理石栏杆上, 微垂着脑袋, 几缕银发散了下来, 神情看不分明。
“有好受些吗?”伊斯维尔担忧地摸了摸尤卢撒的脸,问。
尤卢撒下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答非所问:“和加尼斯谈得怎么样了?”
“他说过些日子再谈谈,”伊斯维尔道,“我自己去就行。”
尤卢撒偏过头, 打量着伊斯维尔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透亮的蔚蓝双眼,就连微凉的夜风都似乎格外偏爱他,轻轻撩起他的发尾, 却丝毫不显凌乱。
尤卢撒觉得眼前的场景颇有些似曾相识,他自嘲地笑了笑,低声问:“伊斯维尔, 你对谁都这样吗?”
伊斯维尔没理解他的意思,重复:“什么?”
尤卢撒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侧过身,一条胳膊搭在栏杆上,微微偏头望向伊斯维尔,银白的眼睫不知是因着醉意还是别的什么微微颤动。
“伊斯维尔,”他说,“我喜欢你。”
伊斯维尔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他听见舞会的乐声从虚掩的门缝飘送出来,人们的大笑、窗外的细语和远处的风声都普通而流畅地淌入他的思维,可当伊斯维尔抬眸,甚至带着几分胆怯望向尤卢撒的时候,他却觉得眼前的人成了一团混乱的线。
他读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