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来了?”伦塔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那花腕说不定也在。我听说, 这段时间总能看见两个银发的魔族一起行动。”
银发的魔族,这对于旁的人来说决不是个好兆头,魔族本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民族,而银发这一标志大多数时候意味着他们挨揍的可能性又涨了三成。
“十有八九是为了那王冠,”巴纳多断言, “不过,尤卢撒不会对伊斯维尔下手。”
他们与尤卢撒只在几个月前见过一面,并不相熟, 但伊斯维尔与他关系颇佳,平日聊天无意间就会提一句他的朋友,让其他人想不记住都难。
伦塔终于是没说什么,向又在兀自出神的奎比拉又要了一碗粥。
当晚伊斯维尔躺了半天,却怎么也没法入睡。
那枚戒指和魔植又在发烫了。
伊斯维尔隐隐觉得坐不住,索性与守夜的莱恩打了个招呼,接着转身离开了营地。
营地不远处有一条溪流,伊斯维尔洗了把脸,沁凉的溪水让他周身的燥热和缓了些。
他把半湿的发撩到耳后,难得没有心思去收拾自己,也不知是因为这燥热,还是因为白天遇见了尤卢撒。
想到他在同一片丛林里,伊斯维尔就有些心神不宁。
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这种新鲜的感觉让他有些惊讶,但并不讨厌。
他或许在思念尤卢撒。
这时候伊斯维尔意识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自大,他了解思念,却并不理解它。
既知有一天终会相见,又何必忧虑?既知此生将不复相见,又何必想念?